《寻找奇迹》摘录

心理学

“你对现代心理学有什度看法?”我有一次问葛吉夫,心中想挑起心理分析的话题——当它刚刚出现的时候,我曾误信过它。但葛吉夫没让我把话题带得那么远。

“在谈论心理学之前,我们必须弄清楚它所谈的是谁,它所没有谈到的又是谁。”他说:”心理学谈的是人类。有什么心理学(他强调这个词)是关连到机器的吗?研究机器需要机械学,而不是心理学。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从机械学着手,要用到心理学还有一段很长的路呢!”

“人可以不再当机器吗?”我问。

“啊!就是这个问题。”葛吉夫说:“如果你早把这问题多问几次,也许我们的谈话就已经有了一些进展。要不当机器是有可能的,但首先就是要懂这部机器。一部机器、一部真正的机器,不了解也不能了解它自己。当一部机器知道它自己,它就不再是机器。至少,不再是先前那一部机器。它开始为它的行为负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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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


然而了解是非常重要的,而且只有当你了解你所读的,你的阅读才会有用。但是当然,没有一本书能给予你真正的准备,所以不能说哪一本比较好。一个人所充分知道的(他强调充分这个词)——那就是他的准备。如果一个人充分知道如何冲泡咖啡,或者充分知道如何制造靴子,那就已经可以跟他谈了。麻烦就在于没有人充分知道任何事,一切事物都被知道得马马虎虎,仅仅触及皮毛。

人生是自行发生的

做什么都是不可能的。一个人必须先了解某些东西。他有千万个虚妄的想法和错误的观念。主要是关于他自己。他必须先把它们去掉一些才开始去取得新的东西。否则,这新的东西将建立在错误的基础上,结果将比原来还糟。

“每一件事都是发生的:所有降临在一个人身上的事物、所有他完成的事物、所有由他而生的事物——这一切都是发生的。恰恰如同雨,因为大气层高处或是地球四周云层温度的变化而降下来;如同雪在阳光照射下融化;如同尘埃在风中扬起。”

人是一部机器。所有他的作为、行动、话语、思想、感觉、信念、意见和习惯。都是外在影响的结果。从他自己本身产生不了一个思想、一个行动。他的所言、所行、所思、所感,一切的一切,都是发生的。人不能发现或发明任何东西。那一切都是发生的。

要确信这个事实、要了解它、要信服这个真理,意指丢掉有关人的千万个妄想,像是他能够创造、能够有意识地组织他的人生等等。没有这回事!每件事都是发生的——流行的社会运动、战争、革命、政府的更替,所有这些都是发生的,一如个人生命中事件的发生。人出生、过活、死亡、盖房子、写书,并非如他所要的,而是一件件自行发生的.人不爱、不恨、不欲望什么——这些都是自行发生的。

但如果你告诉人们说他什么都不能做,却没有人会相信你。这是你所能告诉人们的事情当中最具侵犯性、最令人不快的一件。它特别地令人不快、特别地具有侵犯性。因为它是事实,而没有人想要知道这是事实。

你了解了这一点,我们的谈话就会容易些。但是用心智去了解是一回事,整个人内内外外彻彻底底地被说服,而且永远不忘记,又是另一回事。

死亡,灵魂

“很多事情都有可能,”葛吉夫说,“但必须了解人在生前和死后的素质(bein葛吉夫)。如果死后真的还存在,其质地也有可能很不一样。就”机器人”来说,所有的事情都依赖外在的影响,一切都是发生的。他现在是某个人,下一刻是另一个,再下一刻又是另一个,这样的他根本不会有什么未来;他被埋了,就只是这样,尘归尘这说法很适合他。”

“要能论及任何一种来世,就必须有某种确实的结晶,人内在质地的某种融合,某种不受影响的自主性。如果人里面有任何能够抵抗外来影响的东西,那么,正是这东西本身可以抵抗肉身的死亡。但想一想你们自己,当人割到手指就昏厥或忘记一切,他里面还会有什么能忍受肉身的死亡?”

“如果人里面有些东西,他就有可能幸存;如果没有,就没有东西能继续存活。但就算有东西幸免于难,他的未来依然有可能很不一样,在某些结晶较为完全的情况下,才或许有可能在死后“转世投胎”。在另一种情况下,才有人们所谓的“存在于彼岸”(existence on the other side)。在这两种情况中,生命的延续都是在“灵体”当中,或者说,是靠“灵体”的帮助。”

“你们都知道“灵体”指的是什么,但你们原先所熟知的体系,认为所有人都有“灵体”,就完全错了。事实上所谓的“灵体”是透过融合方式获得的,也就是说,透过极辛苦的内在工作或奋斗,并不是人天生就有的,也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得到“灵体”。如果它形成了,就有可能在肉身死亡之后继续生存,也有可能在另一具肉身中再生,这就是”转世投胎”。如果它没再生,那么,随着时间过去,它也会死去;它并不是永存不朽,但它能在肉身死亡之后存活很长一段时间。”

“融合,内在统一,都是经由“摩擦”的方式获得,透过人内在“是”与“否”的争斗。如果人活着而没有内在争斗,如果一切事物都在他里面自行发生而没有对立,如果他被拉到哪儿就到哪儿,或只是随风摆荡,那么他就会停滞在他原来的模样。但如果他里面开始一个挣扎,尤其是这挣扎有一明确的方向,那么逐渐地,一些不变的特质便自行形成,他开始“结晶”。但结晶有可能在一个对的基础上,也可能在一个错误的基础上。“摩擦”,“是”与”否”之间的争斗,可以很容易在错误的基础上进行。例如,狂热信仰某些构想或”恐惧罪恶”,这些都能引发“是”与“否”之间极强烈的争斗。而人有可能在这样的基础上结晶,这样的人将不会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性,为了能进一步发展,他必须重新融化,而这也只能透过极痛苦的过程方能达成。”

不同道路的描述

但所有这些道路,苦行僧、僧侣以及瑜珈有个共同点,它们都从最困难的事情开始,要完全改变生活,弃绝一切世俗事物。一个人必须放弃他的家庭,如果他有家的话,弃绝一切娱乐、执着与生活责任,而走进沙漠或寺庙或一所瑜珈学校。从第一天就开始,从他上路的第一步,他就必须对世俗死心;唯有如此,他才能够希望在其中一条路上达成什么。

第四道并不需要退隐到沙漠中去,并不需要人放弃与拒绝他先前生活的一切。第四道比瑜珈之道开始得更远,这意味着人必须为第四道先行作好准备,而且这准备必须在日常生活中求得,同时又必须是非常严肃,必须同时顾及许多不同的方面。不只如此,一个人还必须生活在适合工作第四道的条件中,或者至少要在一种不会使工作成为不可能的环境中。必须要了解,一个人的内在与外在的生活都有可能产生第四道不可能超越的障碍。还有,第四道没有一定的形式,像苦行僧、僧侣与瑜珈之道那样。首先,它必须被找到,这是第一个考验,它不像其它三道那么有名,有很多人根本没听说过第四道,还有很多人否定第四道的存在或它的可能性。

同时,第四道的开始比苦行僧、僧侣与瑜珈之道要来得容易些。在第四道上有可能随着这条路工作而同时待在平常的生活条件中;继续平常的职业,保留原有的人际关系而不弃绝任何东西。相反的,一个人在工作自己的起点时所置身的环境,也就是说,第四道找到他时的生活条件,是他工作的最好可能性,这无论如何都是他工作的起点。这些条件对他来说是自然的,这些条件就是他自己,因为一个人的生活与生活条件和他这个人很有关系。任何与生活造成的条件有所不同,对一个人来说就是刻意造作的,而在这造作的条件下,第四道的工作就不可能同时触及他素质的每一面。

第四道与其它道之不同在于它对人要求的原则是了解。人必须不做任何他不了解的事,除非有老师指导与监督下的实验。一个人对其所为了解越多,他努力的结果便越大,这是第四道的一个基本原则,工作的结果与工作的意识状态成正比。在第四道上不需要“信仰”;相反的,任何信仰都抵触第四道。在第四道上人必须要能满足于自己被告知的真相,而且,直到他满意之前,他都可以不做任何事。

第四道的方法在于:在工作一个房间时便同时在另两个房间做些相关的事 ----也就是说,工作身体时也 同时工作理智与情感;工作理智时也同时工作身体与情感;工作情感时也同时工作理智与身体。这之所以能达成,都幸亏在第四道能运用某种苦行僧、僧侣与瑜珈之道难以获得的知识,这知识使得同时工作三个方向成为可能。一整套身体、理智与情感并行的系列练习都效劳这个目标。另外,在第四道上,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将工作个人化,也就是说,每个人只能做需要做的事,而不做对他无用的事。这是因为事实上第四道省掉一大堆不必要,以及道路留下的传统事物。

人缺乏统一性

人的素质有许多不同的层面。现代人素质最显著的特性就是内在缺乏统一性;更进一步说,许多他自以为拥有的特性,如清晰的意识、自由的意志、永恒不变的自我、以及做的能力,其实都付之阙如。我这么说你也许会惊讶,但是现代人素质的主要特性就是昏睡,而这解释了他为什么缺乏其它种种特性。

现代人活在睡梦中:生于昏睡,也死于昏睡。关于昏睡的定义及他在生活中的角色,我们以后再谈,现在我们只需要想一想:一个昏睡的人可以拥有怎样的知识?如果你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同时,记得昏睡是我们素质的主要特性,就会恍然大悟:假如一个人真的想要拥有知识,他必须先思考要如何清醒,也就是如何改变他的素质。

人的素质有许多不同的外在表现:主动或被动;诚实或说谎;自制或放荡;易怒、自私、随时准备自我牺牲、骄傲、虚荣、欺诈、勤奋、懒惰、有道德或堕落;这一切以及其它种种的表现构成了一个人的素质。

但是这全都是机械性的。如果人说谎那是因为他无法不说谎,如果他说实话,那也是他无法不说实话,同理类推。每件事都是自行发生的,一个人无论内外都什么也不能做。

当然这也有它的限度。一般说来,现代人的素质质量很糟,但也有可能更糟到没有任何改变的可能,这点必须要牢记。如果自己的素质还能改变,就算是非常幸运了。大多数人的机器都已经破败不堪,无药可救。如果你想到这一点,就会了解为什么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吸收真正的知识,因为大部分人的素质都阻碍了这个可能性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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